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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July 2020

中国培养高级人才的困境

by 李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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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上一篇文章里,我们讨论了国家发展的两个要素。第一是稳定的政策,第二是要有满足基础素质的人。

结尾的时候,我留下了这个疑问:

在未来的几年里,这两个要素中美之间孰优孰劣呢?

这篇文章就来探讨一下中国培养高级人才的困境。美国的之后再讨论。

中国缺少这些在特有领域有特殊专长的人才,无非就是两个原因,一是出国的太多,二是回国的太少。

出国的太多

近十几二十年,出国读博的学生越来越多。最近还看到一个戏谑,大意是说清华北大是MIT斯坦福的附属本科。据我个人的观察,的确北美地区的优秀博士生源有很多都在来自于中国的。

作为一个学生,假设你在申请博士,有一个清华的教授和MIT的教授都给你发了offer,你会选哪个?

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呢?

以上只是我列举的一些可能的原因,对于我个人来说,从小被灌输的一个教育观念是,要去最高等的学府学知识,而在我小学初高中的那些年,美国就是一个默认的世界学术最领先的地方。在2020年,或许这个默认的选项不再成立,但是长久以来的惯性认知是很难改变的。

另外一个因素,目前现在CS领域在海外的博士生数量越来越多,同时也有很多优秀的中国博士毕业生在海外找到了顶级的教职工作,这些教授对于国内的博士申请者来说也将会是更大的吸引力。文化背景相似,没有与导师沟通的语言问题,等等。

在短期的未来,我觉得出国的优秀学生仍然会很多。

回国的太少

在我了解的北美博士中,毕业之后主动想要回国的很少。由于家庭原因不得不回去的有几个,很少听说过有谁回国的原因是“认为国内的高等院校或者国内公司的研究员比北美的要好”的。

先说回国找教职的几点。最重要的,生源怎么解决?像上一点说的,优秀的学生都选择去美国留学了。这个不解决的话,很难建立起一流的实验室。之前和几个准备毕业的朋友聊为什么不优先考虑回国找教职,除了生源以外还有以下几个原因。

我对国内教职的现状不是特别的了解,以上和我的直觉相符合。回国的有几大原因。1) 家庭等个人因素 2)喜欢国内的生活工作吃饭环境 3)个人有魄力且有能力,觉得自己能够克服上面的这几点。

如果长期以来第三种人才能够大批回去的话,我觉得是有希望的,然而毕竟有魄力又有能力的人是极少数,多数海归要么就是再度归海,要么就是被迫被国内现有的文化同化。

国内公司呢?优点我就不细说了,大概也就是食物,文化,沟通,离家近等等。

缺点:

在短期的未来,回国的人仍然不会很多。

怎么办呢?

首先这个问题肯定是相当难解决的,如果有简单实际的方法,相信也早就实施了。所以我也没有实际的actionable的建议。

现在的一个死循环大概是这样子的。

大量的顶尖的人才不愿意回去 → 国内缺少顶尖的人才或教授 → 学生想要获得最好的研究体验,于是只能出国 → 国外研究及工作机会更加有竞争力 → 学成之后的人才继续不愿意回去。如此循环。

怎么打破这个循环呢?看起来像是一个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。我觉得切入点可以是怎么改善国内的研究工作的平台。

我也不知道怎么改善“平台”。过去这么多年,理论上这个平台也是一直在优化改进的。实际上离国外平台的差距有没有缩小呢?

希望有志之士可以帮我解答疑惑。

接下来有两个话题我想写的

  1. 美国的高级人才的困境
  2. 为什么中国要吸引更多的人才回去

之后慢慢码字吧。

tags: think big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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